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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右任書法的新解讀
2018-05-30 00:23:42  來源: 中國文化報

于右任書法的新解讀

致賈景德函 于右任 中國美術館藏

  日前,由中國美術館、銀帝藝術館聯合策劃、主辦的“爲萬世開太平——于右任書法作品展”在中國美術館展出。圍繞此次展覽和于右任書法藝術,衆多書法研究者和書法家進行了集中研討。

  于右任詩詞有待挖掘

  于右任是20世紀最偉大的書法家之一,他自創草書,以標准草書體來領會、理解前人的書法創造。“此次書法展旨在通過全面展示于右任多年以來的書法創作成果,展現其對書法藝術的探索和追求,以傳承其書法藝術。”中國美術館館長吳爲山介紹,“于右任在書法界影響很大,不僅如此,他在文化界影響也很大,成爲許許多多文化人膜拜的對象。中國美術館藏有10多萬件曆代書法、繪畫、雕塑、民間美術等等作品,但對20世紀書法的收藏還不夠豐盛。前年,朱奕龍無償將自己收藏的于右任作品捐獻中國美術館,令人感佩,這也填補了中國美術館20世紀在收藏于右任書法作品上面的空白。”

  此次展出的于右任作品,以鏡片、楹聯、立軸、碑志拓片等多種形式展現其不同曆史時期的創作風貌。中國僑聯副主席、銀帝集團董事局主席、于右任書法藝術研究院院長朱奕龍20余年來,從世界各地潛心收藏于右任書法作品400余幅,先後編輯出版了三套《于右任先生墨寶》,本次展出的作品也選取了朱奕龍2016年捐贈于中國美術館的10件作品。

  于右任不單單是一個書法家,更是一個文人和愛國志士,例如,在書作的內容上,他常抄錄杜甫、陸遊的古詩詞,這是與他的審美相契合的,他的書法也表現了他的情懷。陝西于右任書法學會顧問田衛華看到,這些年來于右任作品的收藏已成熱潮,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,于右任的詩詞集雖然出版了不少版本,卻多爲母本翻印,當中不少訛誤未經考證。“我們至今沒有一個具有權威性的于右任詩詞的專著,于此也以訛傳訛影響了很多人。同時,他遺失的詩集、詩句、詞篇,也應該引起我們的進一步挖掘,如展覽中的《再題王覺斯詩卷》,包括台灣本近十年的詩集裏都沒有記錄,再如在陝西曆史博物館藏的大軸邊款所題的兩首詩等,都需要我們下更大的力氣去整理。”田衛華說。

  還原時代 認識標准草書

  《中國書法》雜志主編朱培爾認爲,從書法的角度來說,于右任至少有三個方面值得我們去做深入的挖掘。首先作爲教育家,他所開創的標准草書是實用性的。其次,作爲一個非常有影響力的社會人士,他寫出的是適應題詞以及莊重的場合的文字。最重要的是他作爲藝術家,他的作品,尤其是詩詞文稿,能充分表達他作爲一個藝術家對書法的追求。在他的作品當中,既有性情的表達,又有個性的體現。

  對于于右任開創的標准草書,書法界有一種聲音認爲,藝術是不能標准化的,標准草書和藝術創作規律是相違背的。于右任《標准草書》提出“易識、易寫、准確、美麗”,除了“美麗”是跟藝術相關外,其他都只是和實用文字相關聯。西泠印社副社長李剛田認爲:“我們如果站在小小的書法藝術的立場去看待于右任的標准草書,有見仁見智的看法。我們應站在于右任生活的年代去認識于右任的標准草書,而不是局限于書法角度去理解,當站在社會的大背景下去認識于右任書法時,我們會對他的標准草書有新的解讀,即他是站在中國傳統文化的立場上進行一種文字的改革。”

  誠然,于右任是一個有文化底蘊、有理性,同時又有激情的創作者。中國書法家協會草書委員會副主任張旭光分析:“他雖然推廣標准草書,但是在創作的時候會進入另一種激情的創作狀態,進入這個狀態的時候,那些標准都變成了次要,所以他才能在提出標准草書後又有很多變化。草書是純粹的藝術,從一誕生就不是爲了實用,所以更多的是該如何去理解草書的線條和空間關系,它和現代西方的印象主義、現代表現主義一樣,是中國人給世界貢獻的一門藝術。”張旭光認爲,當代人學草書從標准草書入手是一件好事,等到自己的審美、創作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後,它並不會影響自己的創作。

  推進書法傳統 展現書法精神

  今天欣賞于右任的作品,一定要結合他的文化修養和人生曆練,還有他的家國情懷。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書法院院長管峻認爲,如果僅僅從書法層面上來看,其實很難看到他的妙處。“我們學習于右任先生的書法,不能單看技巧,因爲從他那很難尋找一種規律,當中的大情懷是學不來的。他給我們最大的啓示是,他的家國情懷賦予了其豐厚的書法藝術內涵,而我們所處的這樣一個和平發展的年代,讓我們有責任將傳統向更高、更遠、更新的方向推進。”管峻說。

  于右任的書法還表現著中國傳統文化的精神,從其書法中不難看出儒家的中和思想。李剛田解讀道:“盡管他的書法顯得很霸悍,但是我們也能看到內在溫潤的一面。他的書法威而不猛,光而不耀,直而不肆,我們感到他溫潤的、深厚的東西。他年輕時學過趙孟頫,後來學魏碑,故而魏碑的雄強和趙孟頫的文雅有機地在他筆下融合一體,形成了引領一個時代,又産生廣大影響的于右任書法。”

  除了對于右任的重新認識,展覽的意義更多的是給予我們新的啓示。

  中國書法傳統是一脈相承的,于右任的書法裏體現著文人的風骨,體現著時代貴族氣象。20世紀上半葉,中國書法處在一個重要的轉型期,于右任書法作品就說明了碑學盛于清末而成于民國這一問題,中國書法家協會顧問胡抗美認爲,他是碑學思潮的一個裏程碑,也是最有成效的成果之一。胡抗美坦言:“他的作品對比出,當代展廳中刻意在形式上經營的書法是並不理想的,我們今天的展覽無論是500件還是1000件,大概面貌如一,千展一面、千作一面、千人一面。我們試著通過學習于右任先生的思想,來建立藝術的自覺,也許能夠解決這些問題。”

  “在今天的展廳中,回到于右任的書法,不難看到他和人本的一種密切聯系,和傳統文化的聯系,和自然本真的聯系。這些在當下我們是不是失掉了?是不是亟待喚回?于右任給我們的反思是應該如何對待傳統的書法精神。”李剛田說。

 

責任編輯: 四海